冀东皮影
据《梦粱录》、《都城纪胜》、《武林纪事》等记载,我国远在北宋(960—1279年)时期,在当时的首都汴梁就已有了影戏。冀东皮影戏,随宋室南渡,流传到临安(今浙江杭州市),而后又传到北方幽燕一带。明代万历(1573—1620年)年间,滦县安各庄有个叫黄振中(也有人说叫黄素志)的人,编写了很多影戏剧本,并组织艺人演唱。据老艺人说:“黄先生写了好多影卷,他写的唱词又好唱,又顺口。”此人对冀东皮影的发展,做出了重大的贡献,起了承前启后的作用。滦州影兴起之后,在我国东北广为传播,后来出现了边外影、双城影、辽南影。这些派生的影戏,虽然在唱腔上因地而异,但剧本的格律和演出形式都与滦州影是一致的。到了清朝末叶,皮影戏在滦县毗邻的乐亭县得到了特别的发展,因此又有乐亭影之称。
皮影戏的演唱和伴奏人员,在建国前只用二人操纵影人,操纵者兼伴唱,叫做“贴唱”。一个人操弦兼司鼓,一人操锣钹,也要伴唱。演员多是身兼数职,手口并用,既是伴唱员,也是伴奏员,只有六七人就能演出。
皮影剧院的演出形式,是将驴皮刻制的影人,用灯光映射在影幕(俗称影窗)上,演员在幕内操纵影人,加上配音演唱和音乐伴奏,通过影人的形体动作来介绍故事情节,表达剧中人物的思想感情。影人是五分侧面形象,道具是五分平面图案,没有层次,没有深度,所以人和景物不能重叠。
皮影戏以唱见长,男女声各有自己的唱腔,男腔高亢粗犷,女腔清脆婉转。在表演行当上有髯(老生)、小(旦)、大(二花脸)、老座子(大花脸)、毛净(武花脸)、花生(丑)等行,各行当均有自己的唱腔。在念白方面,多用乐亭的方言土语,因此具有浓厚的地方特色。冀东皮影的发声方法很奇特。演唱时,演员用手指掐着喉头发声,经过挤压后的声音,具有一种特异色彩,恰好与影人的形象和动作浑然一体,形成冀东皮影戏的特殊风格。据说这种唱法,是清末民初有个叫于化坤的艺人首创的。
冀东皮影的兴旺昌盛,也造就了一大批著名的艺人,从民国初年至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前,先后有韩增、宋宝、张占科、苗幼芝、李紫兰、周文友、齐怀、高荣杰、张绳武、李秀、赵善元、赵子阳、田信广、崔凤柱等,都对皮影艺术做出了卓越的贡献。建国后,也涌现了一批著名演员,先后有驰名关内外,人称“活影人齐”的齐永恒和马荣九、孙品卿、张茂兰、郑久亨、张凤阁、苏旭、李云亭、陈奎章、彭佐臣等。他们都各以不同的艺术特点,形成自己的艺术风格。
皮影戏剧目甚多,仅唐山市皮影剧团搜集到的连台本戏即达一百三十多部,单折戏究竟有多少,至今也未摸清。传统剧目中,以《五峰会》、《二度梅》、《青云剑》、《镇冤塔》和新编神话剧《三打白骨精》等戏最为人所推崇,是皮影戏中的代表作。现代剧目也很丰富。从抗日战争到社会主义建设时期,约演出过近百个现代剧本。
皮影剧本的唱词结构别具一格。除一般戏曲常用的十字、七字、五字句外,还有“三赶七”、“硬唱”、“赞”、“念”等特殊的结构形式。所谓“三赶七”、即由三字句唱起,依次增至七字句。此外,还有“反三赶七”,即把每句的尾字都落在同一辙口的仄声字上。
冀东皮影戏的唱腔,主要板式有大板、二板、三性板等。伴奏乐器,最初只有一个“金蹦”,类似小三弦,一面蒙木板,一面蒙皮子,是一种拔弹乐器。后改为木斗四胡,这种乐器沿用了很长时间才改用铜筒四胡。而今,除以四胡为主奏乐器外,又增添了二胡、三弦、琵琶、木琴、扬琴、唢呐、笙、笛和大提琴等多种乐器伴奏。
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