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马滇西南之三、四
号称天下奇观的石林位于路南彝族自治州，南距昆明116公里。占地40余万亩的空间，漫山遍野都是地设天造的石峰、石柱、石笋、石芽，怪石奇岩，似形状物，千姿百态。群峰壁立，千嶂凝黛，蔚为大观。而接踵连片，远望若莽莽森林，晴天呈银灰色，雨天变成黛玉色，只可惜缺了那绿色的冠带。颠连起伏的丛岚迭嶂之下还有深邃的溶洞，美丽的石钟乳和神秘的地下河藏身其内。堆金镶玉，鬼斧神工构筑起精妙无比的神仙洞天，溪泻泉滴，如鼓瑟鸣琴演奏出沁人的清幽,古老神奇的美丽传说演绎着动人的浪漫。石林之所以称为天下奇观，不仅因为大自然竞演无所不能的造化天工，更因为那未加修饰的粗犷、崎岖和峥嵘勾惹起人们无垠的追慕和遐思。“到了北京爬城头，到了西安看坟头，到了桂林观山头，到了上海数人头，到了苏州看丫头，到了昆明看石头”便成了导游逗趣的诙谐。
沿安（宁）石（林）公路东行89公里，就到了路南石林（李子箐石林）。李子箐石林是路南石林的主要游览区之一，它包括大石林、小石林、外石林三个部分。沿着宾馆前的林荫小道，沿阶而下，就步入了“大石林”区。千百座石峰、石竹、石笋拔地而起，处峭壁似屏，气势磅礴，前人摩崖刻有“彩云深处”、“拔地擎天”、“千峰竞秀”、“群岩涌翠”等题刻，气度非凡，先声夺人。绕过石屏，转入“千钧一发”险境，仰见巨石高垒二壁之间，似摇摇欲坠。穿过曲折的岩间狭道,进抵“且住为佳”的高厦，石屋内有天然石榻、石枕、棋桌、茶几，异常清静幽雅。出石屋，突然视野开阔,一片如茵似从天外飞来，四周石峰比肩屏列，高低之差达三四十米。比起明媚秀丽的西子湖的温柔美来，这凛然威武、阳刚豪壮的石林的雄健美,更有一番激发人们向上的力量。一线清泉在距石室不远处汇为狭长的剑峰池。四周石峰高耸，层层迭叠，密如刀丛；池中一峰突起，如利剑刺天；池色澄碧，如翡翠镶嵌山间。池周游廊迂回，石桥横跨。俯视剑池，天光云影，群峰秀色，尽纳湖底。由池边小道攀援而上，提心吊胆，手足并用，历艰履险登石崖，小心翼翼过天桥，才到达莲花峰顶。这莲花峰，雄踞剑池之滨，高出水面30余米，峰顶巨石横卧，石片上翘，簇成一朵盛开的莲花，“清水出芙蓉，天然去雕饰”，这素洁优雅的石莲花，终年不败，其生命力远非水中芙蓉可比。登上莲花峰顶，环顾四周，沟壑纵横，如无底深渊；群峰攒列，游人如坐刀山剑丛之上。往下一看，不免心惊肉跳，待扶壁下得峰来，虽然心有余悸，却深感其乐融融。正如近人有诗所写：“攀登直欲夺天工，一顶凌云挈众峰；不是猱升挥汗水，何来双手抚晴空。”
从莲花峰底向东北行进，小道曲折幽深，一会儿崎岖险难行，一会儿平坦如康衢，始信“山穷水尽疑无路，柳暗花明又一村”；沿途风景变幻无穷，妙趣横生：忽见鸳鸯戏水，又看羔羊依偎；才见象踞高台，又见凤凰展翅；更有怪石立于道中，叩击不同的部位，就发出高低不同的音响，扣击得法，顿闻仙乐翩翩。这些奇峰怪石，精巧别致，妙趣横生，既是一件件独立的艺术杰作，又可连成一座内容丰富的艺术迷宫。无数的石径、石廊、石门、石洞、石桥，贯串其间，将它连成一个有机的整体。游人漫步其中，只觉得奇景迭出，险象环生，峰回路转，异境天开，悉心观察，难穷奥妙，常使人心动神驰，乐而忘返。
从望峰亭向东北沿山路上坡，到外石林。与紧迫幽深的大石林相较，这里地势开阔，景观疏朗，林木葱茏，繁花卉放。山风送爽，群鸟啁啾。远近山岚形象逼真：观音默坐，似在颂经念佛；骆驼骑象，似在山野将息，母携幼子，悠游于途；老僧低吟，若有所思；那书生赶考，更有骏马行李相随；还有那亭亭如盖的灵芝峰，宛若雨后蘑菇，挺生林间。这一座座维妙维肖、优美抒情的造型，构成了一幅背景广阔、清幽宁静的画卷,回旋着舒缓飘逸的乐曲。这里与大石林相比，景观上的一深一广，互相映衬,相得益彰；游人精神上的一张一驰，彼此配合，十分协调。
小石林紧靠石林宾馆西侧，与大石林紧密相连而又自成格局。这里林木青葱，地势平坦，间有桃、李、梅、杏、山茶，艳丽的花朵不时从崖间探出头来。几块草坪四周点缀着奇峰怪石，有的若天设屏障，壁立一方；有的若牛蹲兽伏，在林间静卧；有的若香菌丛生，万年不朽。尤其引人注目的是：在圆形的碧池之旁，有一座石峰，顶端呈淡红，宛若一位身材苗条、富有青春活力的撒尼少女。这勤劳美丽、风韵天然的少女，逼如撒尼民族民间叙事长诗女主角，当地人称她为阿诗玛，出于人们对她的怀念和敬仰，和阿诗玛合影似乎也成了游石林的“必选项目”。离开小石林后，在石林茶艺馆品茶，茶味、茶艺俱佳，但我最感兴趣的还是那老树根制作的茶桌，粗数年轮,已有160多道。云南不虚“植物王国”之称，百年老树、千年树王已无足为奇，不能不使人惊叹不已。
除了李子箐石林外，路南石林近年还开放了地下石林、叠翠山庄和白龙洞等景点。三个地方，名称各异，但都是地下溶洞，景物大同小异。唐代诗人元稹诗云：“曾经沧海难为水，除却巫山不是云”，到过桂林芦笛岩、七星岩，国中再难有动人心魄的喀斯特奇观。唯一值得称道的是白龙洞，满洞皆白，白色石笋、白色石钟乳，连脚下的曲径小路也是白色，洞中有一金鱼状石钟乳，鳞甲剔透玲珑，似玉似璧，引无数行人驻足。路南之行虽然短暂，但我却对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，那就是路南石林的“三绝”：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造就了山川秀美的千姿百态，文人墨客的诗文传奇更留下了许多引人入胜、回味隽永的古老传说，导游那妙趣横生的解说更使这片怪石嶙峋，崎岖逶迤的土地峰峦生色，山河增辉。
（四）
从昆明到大理，尽管有飞机、火车和高速公路，最终我们选择了传统的夜行列车，一来可以节省一些旅途等待的时间，二来也可重温火车的晃荡。当夜10:10，搭246次旅游列车出发。毕竟是现代交通多元化了，火车慢慢落到了淘汰的边缘——列车设施陈旧，列车员态度生硬——好在是夜间，免了许多闲气。躺在列车的卧铺（这次旅游列车全是卧铺）上，终于在车轮的“咣当”声中迷糊入睡了。
“山高日出迟”。当我在摇摇晃晃中醒来时，手表已是次日早上7时多了，但窗外还是黑蒙蒙的一片。至7:10，山外的鱼肚白才透进了水汽迷蒙的车窗。7:40，终于结束这慢悠悠的400公里的行程（平均时速还不到40公里！真应了云南十八怪中的“火车不如汽车快”）。到达大理的下关车站，迎接我们的只是连绵不绝的毛毛细雨。
“风花雪月”话大理
大理市地处横断山脉南部的西南端，地势西北高东南低。境内山势雄伟，风光秀丽，既有蜿蜒高耸的山脉，也有峰峦环抱的盆地和湖泊，尽显前人称誉的“青山抱绿水，湖光映山色，四时有奇葩，百里飘幽香”的优美环境。人说“没到过昆明的人，无法知道石有多奇、林有多秀；没到过大理的人，想象不出天有多蓝、云有多白”。诚然，大理的天空很高很蓝，那是高原特有的，蓝得纯粹，蓝得彻底，蓝得没有一点杂质，蓝得让人陶醉。悠悠的白云漂浮其中，随时变换着不同的形状。那是怎样的白啊，象棉花、象积雪，白得耀眼、白得透亮、白得干干净净。一团团、一簇簇，点缀在无垠的蓝天上，如此醒目、如此分明。在这样的蓝天白云下，你会觉得人是多么的渺小，而心境却是多么的开阔。正是在这醒目沁心的蓝天白云下，迷人的苍山，诱人的洱海，宁静的古城，古朴的民居，雄伟的三塔，秀丽的蝴蝶泉，大理一年四季展现出风景如画。在诸多的风景之中，以风、花、雪、月四景最为著名，当地白族人民有一首世世代代传诵的谜语诗：
虫入凤窝不见鸟（风），七人头上长青草（花）；
细雨下在横山上（雪），半个朋友不见了（月）。
大理新城所在的下关，常年吹风，因而有“风城”之称。传说是南诏公主与苍山猎人相爱，南诏王勃然大怒，命罗荃法师将猎人打入洱海。公主义愤填膺，借来六瓶神风，想吹干海水搭救情人，但在下关西山口跌碎了五瓶。仅凭一瓶神风，焉能吹干浩瀚的洱海？只留下无限遗憾的下关风终年不息。下关风“风高而不寒，无沙亦无尘”，反而因为“石头砌墙墙不倒，风过门槛把地扫，小伙子跳墙狗不咬”而美名远扬。上关位于大理苍山云弄峰之麓，是自唐代以来形成的拱卫大理的要塞。上关花的盛名源自关外花树村那棵名为“十里香”的花树，花大如莲，每年花开12瓣，闰年却开13瓣。花色黄白相间，香闻十里。相传是八仙之一吕洞宾所栽。明代大旅行家徐霞客也曾慕名前来观赏，留下了“榆城有风花雪月四大景，上关以此花著”的评语，上关花便也因此而越来越令人神往，成了大理地区珍奇花卉的代称。其实，大理花卉品种之多举世瞩目，特别是名甲天下的云南茶花，尤以大理为最：姹紫嫣红，鲜艳夺目，重瓣繁枝，绚丽多姿，声动四方。绵延的苍山因终年积雪而闻名，苍山十九峰,峰峰海拔都在3500米以上,最高的马龙峰高达4122米。峰顶终年白雪皑皑,在阳光照射下更显得晶莹洁白,白色的雪峰映入蓝色的天空更如娇羞的少女妩媚动人。居四大景观之首的是洱海的月，每当农历十五泛舟洱海，但见空中月朗星稀，海中星月浮动。水中，月圆如轮、浮光摇金；空中玉镜高悬、清辉灿灿，仿佛刚从洱海中浴出。水天辉映，不知是天上星月坠入海中，还是海中星月跃上蓝天。而当漫步洱海西岸，犹见洱海海面晃悠悠地浮动着金灿灿的圆月，那喷薄延伸的光焰从洱海中央渐渐伸展到东岸的金梭岛，犹如一串巨大闪亮的金链子，把洱海系到金梭岛上。美名扬天下的大理四景集中体现出大理的灵性：下关风是流动的生命，风使洱海“浪花吹又白”，风使苍山“半山飞雪舞”，风永远不锈，它又使大理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，“风播春色花常开”，把大理装扮得四季如春，魅力无穷，神韵永恒。
白族风情
大理白族自治州是我国白族人民的主要聚居地。白族的历史悠久，经济文化发达，公元前二世纪就与中原汉族有较为密切的经济文化联系，受其影响较深，现在习俗部分与汉族相同，但也有自己的民族特色：白族使用汉字书写，但却有自己的语言，文学艺术丰富多采。优美动人的民间传说《望夫云》、《蛇骨塔》、《鸟吊山》、《慈善夫人》，“大本曲”、“白族调”、“霸王鞭”等音乐舞蹈，还有从古典戏曲“吹吹腔”发展起来的“白刷”，在国内外都享有极高的声誉。白族有独特的节日，如“绕三灵”、“石宝山歌会”、“本主节”、“耍海会”和规模盛大、内容丰富的“三月街”。在大理，最盛大的节日要算“三月街”了，其规模、形式类似北京的庙会，却又多了人山人海、笙歌悠扬的对歌会。白族有独特的服饰，白族男女都崇尚白色，以白色为尊贵。白族人也用“风花雪月”来装点白族姑娘头上的包头：包头的整个形状象一个弯弯的月亮，自然就是“洱海月”；包头最上面的一圈绒毛象“苍山雪”一样白，包头上绣着漂亮的花，花饰表示朋友的多少，也是“上关花”的意思，飘在耳畔轻拂着姑娘肩膀的那一缕白色丝线则象征着下关的风。大理最具代表的四大美景，“风、花、雪、月”竟然在少女的帽子上表现的淋漓尽致，不能不钦佩白族人的聪明和才华。白族有独特的称谓：白族小伙称阿鹏，姑娘称做花，银花，茶花，只有最漂亮的姑娘叫金花。
白族有独特的民居，“三坊一照壁、四合五天井、走马转角楼”是白族传统的建筑艺术，雕龙画凤，坚固结实，富寓了很深的文化内涵。喜洲的严家大院是远近闻名的典型白族民居，房屋格式类似汉族的明清建筑，但朝向却是座西朝东（据说是背靠苍山）。人家门前有一块白色的照壁，阳光通过照壁反射到屋内。整个大院前后共有四进，第一进是“三屋一照壁”，类似客堂；第二进是“四楼五天井”的走马楼，第三进则为“六合同春”的小院落。“严家大院”还有后花园，更有一座西洋格式的小洋楼，在当地也算是鹤立鸡群，别树一帜了。白族民居十分注重门楼，飞檐翘角，斗拱彩画，颇具特色。门窗、照壁多用剑川木雕以及大理石、彩绘和水墨画装饰，工艺精致，清新典雅，在西南民居建筑中堪称一流。
在“三坊一照壁、四合五天井”的中间有一个表演的室内舞台，现在是白家举行接待旅游观光客仪式的地方。品味“三道茶”最重要的一道程序，自然也是最传统的仪式。早就风闻白家的“三道茶”，“头道苦，二道甜，三道回味浓”，但真正身临其境。一边听歌，一边有滋有味的品尝毕竟还是破天荒。作为白族的传统文化，今天的“三道茶”的更赋予了新的哲理和思考——品茶也是品味人生的沧桑和真谛。说得也是，人生如同品茶，不也是“一苦、二甜、三回味”么？三道茶中，最好喝的自然是“二道茶”，香甜浓郁，美不可言，使人沉缅，使人留连。也许这指的正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光：精力充沛，事业有成。竞争时代，期望成功原本无可厚非，殊不知这成功不会自天而降，“不经一番风霜苦，哪得梅花扑鼻香”，没有跨过第一道坎的苦，哪来后来的甜？再说成功是一种境界，这甜不是轻裘宝马、珠光宝气，也不是气指颐使、一呼百应，更不是灯红酒绿、花前月下，它只是一种“路曼曼其修远兮，吾将上下而求索”的精神升华。只要人生不虚度，晚景的回味不也同样让人津津乐道？“三道茶”的功夫尽在品味，在品味中寻求人生的完美，这品味中既深蕴了珍惜美好时光，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的告诫，更充盈着乐观人生的潇洒和恬淡。招待会上白族青年男女跳起了欢快的民族舞蹈，幽默、风趣，如歌如诗般地演绎着白家的民风民俗，似清泉、如甘露，予人以清新和滋润的感觉。在严家大院听歌品茶，方知晓更多白家的奥妙，原来小伙上门求亲也要过三道茶的坎，如果女方不上这第三道茶，这门婚事就得byeby，可见这三道茶的作用非同小可。
蝴蝶泉和大理三塔
在大理众多的风景名胜中，最有名的恐怕还是蝴蝶泉和大理三塔。五十年代末有一部深受观众喜爱的喜剧片，名字叫作《五朵金花》。电影通过画家陪伴白族青年阿鹏寻找恋人金花的故事，用诙谐的手法演绎出多姿多彩的白族风情，在优美动听的云南音乐声中，让人饱览苍山洱海的瑰丽风光。虽然时过境迁，但这部电影的神韵至今为人津津乐道，洱海、苍山、蝴蝶泉也因此声名远扬。电影中阿鹏与金花的定情之处就在蝴蝶泉，那一首委婉动听、风靡一时的情歌就叫《蝴蝶泉边》。
蝴蝶泉，在大理市周城村北，位于苍山云弄峰下的神摩山麓，距大理市区40公里，是一个风景秀丽、环境幽雅的好地方。蝴蝶泉泉宽两三丈，掩映在一片绿树丛中，周围有大理石栏杆围护。蝴蝶泉泉水清澈，泉底铺着鹅卵石，水从白沙中涌出，不时冒着气泡。泉壁上方的三块大理石上，有郭沫若手书“蝴蝶泉”三个大字。泉池周围古木参天，浓荫匝地。在泉池西北角有一棵苍劲的夜合欢古树，枝叶婆娑，树荫遮天蔽日，但却是横着跨越清彻的水面。因其花形酷似蝴蝶，因而被人们称为“蝴蝶树”。传说每年的四月十五，古树开花，状如蝴蝶飞舞，苍洱之间的蝴蝶成群结队来此聚汇，翻飞起舞，热闹非常。万千彩蝶聚集在泉边的这棵古树上，衔尾接翅，连须钩足，从树头倒垂至水面，象一条灿烂绚丽的彩带，而泉边树丛中也有无数彩蝶飞舞，五彩缤纷，络绎不断，“南诏蝶会”遂成旷世奇观。四月十五年年过，“南诏蝶会”的美景却是千载难逢，要不然，为什么我们在展览馆中只见图片而看不到照片？尽管“南诏蝶会”并非年年都有，但当地人却永不辜负这一年一度的良辰美景：每当农历四月十五日“蝴蝶会”之时，赴会的人流汹涌如潮，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，相携结伴，特别是男女青年，更借着天赐良机，结伴来此观蝶、对歌竞舞、谈情说爱，年复一年，盛况空前。明代著名地理学家、旅行家徐霞客在《滇游日记》对此曾有评说：“蝴蝶泉之异，余闻之已久”，“泉上大树，当四月初，即发花如蝴蝶，须翅栩然，与生蝶无异；又有真蝶千万，连须钩足，自树巅倒悬而下，及于泉面，缤纷络绎，五色焕然。游人俱从此月，群而观之，过五月乃已。”蝴蝶泉泉并不大，却水清泉幽。泉水淙淙流入山下的小湖，宁静的湖面上倒映着兰天白云、绿树青山，湖水倒映着茶花和杜鹃，那恬淡，宁静，传说中的桃花源也不过尔尔。小坐泉边，心清如水，心平如镜，天光云影为之滞留，那时光也仿佛成了永恒，一种身处幸福憧憬中渴望的天长地久的永恒，难怪白族的少男少女把蝴蝶泉看作恋爱的圣地，山歌声中成全了多少阿鹏金花。只有到过蝴蝶泉的人才能明白，一曲《蝴蝶泉边》竟会有如此让人如痴如醉的感染力。
午餐后，驱车直往以大理三塔著名的崇圣寺。大理三塔在大理白族旧城西北一公里的苍山应乐峰下。原有崇圣寺，始建于唐代，亦即大理的南诏时代，后毁于兵火，遗址上只剩下直指苍穹的大理三塔供人凭吊。登上高台四望，雪峦万仞、镂银洒翠的点苍山雄峙其后；波涛万顷、横练蓄黛的洱海镶嵌于前。而在这青山绿水之间，三塔鼎峙，撑天拄地，气势雄浑壮丽，历来就是大理的象征。
三塔的主塔名叫千寻塔，高69.13米，为方形密檐式空心四方型塔，它与西安大、小雁塔一样，同是唐代的典型建筑。但它与中原建筑不同的是塔高16层而非15或17层，奇偶之差，它反映了“男女双修方成正果”为最高境界的南诏佛教特色。从塔下往上仰望，只见塔矗云端，云移塔驻，巍峨峥嵘。塔的基座呈方形，四周有石栏，栏的四角柱头雕有石狮。其东面正中有石照壁，上有黔国公沐英后裔题写的“永镇山川”四个大字，庄重雄奇，颇有气魄。塔顶高8米，挺拔高耸，使人有超出尘寰、划破云天之感。顶端是铜铸的葫芦形宝瓶，瓶下为八角形宝盖，四角展翅，安有击风铎，微风吹来，铃声悦耳。其下为钢骨铜皮的相轮；最下为覆钵，外加莲花座托。塔每层正面中央开券龛，置白色大理石佛像一尊；中空，内有楼梯供攀登。令人击节感叹的是，该塔最高二层曾在明朝正德年间的地震中“开裂如破竹”，却又于次日的地震中震合，仅仅留下了一道可以辨认的裂痕，也算是一大奇闻奇观了。
千寻塔西，等距约70米远的地方，有南北两座式样完全相同的小塔，均为十级、高42.4米的平面八角形密檐式实心砖塔，建于五代到南宋的大理国时期。塔身有佛像、莲花、花瓶等浮雕层层各异。一至八层为空心直壁，内撑十字架，基座亦为八角形。两小塔相距97米，三座塔形成鼎足之势，布局统一，造型和谐，浑然一体。由于多次地震，南塔向内倾斜8度，北塔向内倾斜6度，如小鸟依人般地向主塔靠拢。我们所见的三塔与风景照片上所见的不同，与昆明海埂民族村中的三塔也不一样，大理三塔高耸于多层台级堆砌的庙基上，三塔之下并无可以映见倒影的清水碧波，电视中的三塔倒影是在洱海边的倒影公园中拍摄的。一到实地参观，总觉得少了一分清奇秀丽，却多了许多庄严肃穆。
